Tuesday, December 30, 2014

保留方言新聞,下來如何?

(为马来西亚讲华语运动所撰,于西元二零一四年十二月卅一日获刊登于当今大马-保留方言新闻,下来如何

去年年末,国营华语电台有意取消方言新闻播报时段。此消息一出,华社衮衮诸公皆如草木皆兵,纷纷为方言新闻叫屈,呼吁国营华语电台保留方言新闻节目。结果国营华语电台也顺从“民”意,保留方言新闻播报时段。

国内华裔籍贯众多,多以各方言为母语,方言新闻播报节目也算是顾及民情。国内有五大中文电台,国营华语电台只为其一,也唯有国营电台设立各方言新闻播报时段,而国营电台到底有多少收听者,无从得知。不过,听众若平常不听国营电台,然后冲着方言新闻播报时段特地转台收听,恐怕是不太可能。

力挺保留方言新闻播报时段的人,出发点在于保护自身方言,用意良好,值得鼓励。惟他们到底有没有做过研究,到底有多少人收听方言新闻。而且,收听方言新闻,对保护母语又会起着多大的作用?
若只听方言新闻,但生活中不与同籍贯者说母语,甚至与同籍贯者说另一种方言,那又要如何解释自己热爱自身的母语?举例,身在雪隆,不时可见客家人之间用广府话交谈,或闽南人之间以广府话交谈,假设他们有收听客话和闽南语新闻播报,但自己又好用他人的母语来交谈,请问这种作法又如何能够称得上是保护自己的母语?

再另举一例,许多客家人占多的城镇,如芙蓉、劳勿等,今天所流行语言竟然是广府话,这叫那些以客家人身份为荣的客家人情何以堪?这就是保护母语的表现吗?

国内五大中文电台,其中竟有四台(如此高比例)一大早都播放广府话节目,除了一两台有些许的闽南语时段之外,想要在这些私立电台听到其他方言播音,简直是难如登天。这好像是对人说,国内多数华裔都是广府人,和少许的闽南人,其他籍贯根本不存在!

那些高喊保留方言新闻时段的人,为何也不呼吁这些电台设立客家话、潮州话、海南话等电台节目?私立中文电台一大早就以广府话“轰炸”国内华裔,难道只因香港文化流行,就可以漠视本土其他籍贯的华人方言吗?切莫忘了,广府话在本国地位仅仅为方言,理应与其他方言平起平坐,不同籍贯的华裔共同语应该是华语才对。

Saturday, December 27, 2014

談中庸說儒教



此文于西元二零一五年一月四日获刊登于《南洋商报》言论版-焦点课题:谈中庸说儒教•勇瑜

“教”之原义为“教化”。《说文解字》如此言“教”:上所施下所效也。先生是上,学生是下;先生教,学生学。故儒教乃指以儒家学说教化人。

儒教由孔夫子始,经后人不断阐发扩充孔门教义,渐成体系。中国汉代,儒教被帝王定为“国教”,儒教自此方茁壮成长,惟也逐渐失真,不同时期都有不同人为了自己的利益而为儒教添了自己的东西,成了社会制度一部分後,儒家更须为许多陋习背负罪名,乃至民国时期有打到孔家店之说,乃至中国文革时期有批孔之说。若回到经典,可发现孔夫子实在是冤大头。

儒家虽自成一家,惟其经典如六经,皆是流传已久之古籍,非孔子所书,孔子只作整理修改,“述而不作”而已。故六经可谓华夏经典,归于儒家乃只因儒家奉之为圭臬。除六经外,宋时诸儒启发自禅宗各派,专研儒家“性理”之说,故有朱子之定“四书”,即《论语》、《孟子》、《大学》、《中庸》。其中《大学》《中庸》之文甚简,乃取自《礼记》。

近来,众人高呼挺“中庸”,实乃针对极端者。众人如此爱“中庸”,可曾好好读《中庸》?

按普遍解法,中有不偏不倚之义,庸则是平常之义。

《中庸》言:“舜其大知也与!舜好问而好察迩言。隐恶而扬善。执其两端,用其中于民。其斯以为舜乎!”。大家要政府行中庸之政,要政府对国内各意见各有取舍,并考虑现实情况,以照顾各方利益,因为若只取一端,就已成了极端。斜塔不调正,反而加重之,塔身倒塌,迟早而已。中庸为调整之法。

以上是对处理事情而言,中庸之义非仅止于此。取庸字“平常”之义,中庸也有劝人活在当下的意思。“人莫不饮食也,鲜能知味也”,口里咀嚼食物却不知其滋味,思绪不知已漂往何方,这根本就不是活在当下。

“君子素其位而行,不愿乎其外。。。”,中庸也有做好本份之义。身为何种角色,就该扮演好该角色,不怨天尤人,不埋怨为何命运不好等等,因为埋怨就是想太多。只须做好本份,自然会有更上一层楼的机会,这是儒者所深信的天道运作法则。

《中庸》亦于多处谈“诚”,主要是要求先对自己坦诚,然后自然而然的能真诚对待外人。许多人因不肯对自己坦诚,不肯接受自己不足或阴暗的一面,想方设法遮遮掩掩,最终才会酿成种种错误。只有承认自己的不足,接受自己,才能活出真实的自己。“忠恕违道不远。施诸己而不愿,亦勿施于人。”。自己对自己坦诚,觉得自己不肯要不肯做的东西,肯定不好意思给予他人。

以上只列举部分例子,《中庸》里尚有许多类似的精华待读者慢慢体会。从前,蒙童必修四书五经;如今"何谓四书五经?"则已变成“常见问题”。所幸国内读经班逐渐增多,使家长有机会让孩子接触四书五经等。可是,儒家哲学思想精 髓,尚须经过生活历练方可得知其可贵之处。初读之似乎懂了,後来经历某些事情后,方知之前之“懂”并不算真懂,此时此刻之懂才是真懂才是真心得!

比起小孩,成人由于身处复杂环境,成长时更接触各种似是而非的价值观,故更需要这种修身知识。知道了,还须练习,如《论语》云“学而时习之,不亦乐乎?”,又有曾子云:“吾日三省吾身。。。传不习乎?”。越多人勤于修身,社会风气肯定越来越好。

既然现在人人喊中庸倡中庸,那就顺带仔细读读《中庸》,了解《中庸》思想,尝试于生活中实践中庸的修身法,那才是“中庸”最可贵之处。

Friday, December 19, 2014

守住本土華語文使用之地

此文于西元二零一五年一月七日获刊登于当今大马-守住本土华语文使用之地

民主行动党辛苦多年,上届大选获几乎所有华裔选民支持,即便如此,改朝换代仍旧遥遥无期,只因友党马来选民票数不够多。

痛定思痛,该党高层或许觉得华人票根已稳,与其把马来选民都交托友党,不如自己也力争马来票,最近一年可见该当确实欲淡化华人色彩,如积极招纳马来裔党员,栽培马来裔党员等等,甚至在最近的党大会上破天荒鼓励代表用马来语阐述各项议题。

当然,民主行动党向来都标榜自己为多元族群政党,所以这回让“国语”当大会主角确实无可厚非。但是,该党数十年来都被视为在朝华基政党的头号对手,竞选的地区往往都是以华裔居多的地区,就如前所言,该党上届大选大捷,靠的是广大华裔选民的票数。

虽说非所有华裔都受华语文教育,但是受国民教育或已英语文为母语的华裔绝对不占多数,若看华文第一大报销售量,每天可上十万份,从中可知谙华文的人数可不少。

政经文教,文教活动场合是我国华语文主要“露脸”之地。政经场合,华语文当媒介的机会,所剩无几。经济,商店招牌弃用华文、商用车辆不能印上华文字体、上市企业股东大会和年度报告不用华语文等如今已成平常事。政治,全马应该只有马华公会还可于正式场合用华语,就是指以华语讨论事项,演讲和以华文写会议记录等。

每逢大选,华教课题也是各政党的心头爱,政党皆知华社心系华教,善于利用此课题,便可得到许多华裔选票。所以,当几乎所有华裔选票都投往某个政党时,除了其它重要议题如执政能力、执政透明度、清廉度等等,理所当然也期待该政党可以为华教也出一份力。

民主行动党受几乎所有华裔选民的委托,在情在理,是否应在该党的正式场合也保留空间给华语文呢?为何不可令友族习惯听台上的人讲着自己听不懂的语言呢?多一份以华文书写的会议记录,会很难做到吗?

千万莫为了争取他族支持而辜负那些投给该党的种种希望啊!




Friday, December 12, 2014

華校應當變變變

此文于西元二零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一日获刊于南洋商报言论版-信手拈来:华校应当变变变•勇瑜

我国华校自有特色。课内各科目以华语文教学,课外也有如书法华乐等传统华夏艺术活动,华校因而有“传承华夏文化”的形像。

华校有独中与华校。就读华校,须报考政府考试。由于父母皆望子女能成绩标清,华小故亦以助学生“获甲”为重任。许多华校致力耕耘,考试成绩很耀眼,华校故又有“考试成绩顶呱呱”的形像。

惟与华校竞争者,除国民学校外,尚有劲敌如国际学校。故华校理应精益求精,不可仅仅满足于现有特色而已,何况华校还须顾及政治因素,更是不可不设法加强自身地位好自保。

喜闻某些华小办静坐,不啻是个好点子,华校锦上又添花,这种创意应该学。

静坐非宗教仪式,静坐纯粹是运动,静坐可令忙碌的脑袋休息,即如俗语所谓“静心”。每日静坐十分钟,只要得法,长年累月下,人不再轻易胡思乱想,心常定而不乱。心定有助思路清,思路清有助勤思考,勤思考有助长智慧。那些办静坐的学校皆有数据证明静坐之功效。

如勉强扯上宗教,实则各宗教亦有类似的静坐故事。基督教耶稣基督曾于野外禁食四十日,日日静心祷告。回教穆圣于圣洞闭关坐静多日,后得见大天使加布里显现,传授天启句子。华人印度人对静坐更不陌生,无论是相片或雕像,佛陀、印度瑜伽行者等往往都是以静坐形像示人。还有,中国先秦古籍《庄子》《孟子》里形容静坐甚多,“坐忘”“养气”等词皆一一可见于典籍。宋儒乃至明代大儒阳明子,皆视静坐为日课。

静坐只是引子,笔者所强调的重点还在于华校须不停创新。除学术外,华校也应在其它领域培养学生,使学生不但很会考试,也能在融入现代社会当儿,保有良好人格。

例如,目前许多人都大谈方言式微之问题,华校亦可考虑与现有华团合作,办方言班,有兴趣的学子都能报读。方言根底好的人多是老前辈,他们多数都已事业有成甚至退休享乐安享晚年了,如果无所事事,这些老前辈大可考虑为本身籍贯族群献力,教方言。

又如,今人以几乎不读华夏传统精髓-儒家思想之四书五经。校方可与校外各儒教团体合作,为学子开办四书五经班。四书五经曾是华夏数千年的“经典”,今人虽已弃之一旁,惟其在华夏民族心里之地位仍尊贵,故许多华裔父母想必会很乐意让孩子读之。而且,以目前的教育而言,有“授业”,有“解惑”,华裔子弟所缺,恰恰是“传道”-即“修养”课。四书五经很看重个人修养,视锻炼心性为人生大事,对学子、父母、乃至整个社会而言,皆佳事也!这些都可为华校形像锦上添花!

Wednesday, December 03, 2014

感謝獲頒西元2014年大馬中文部落格祭十博推薦獎

感谢上天!感谢筹委会!以下是我得奖原因:

純粹毛遂自薦。余對華夏思想及本國社會宗教文化等課題研究多時,欲把心得傳達出去。稿件曾多次獲大報刊登。今次則欲借貴平臺繼續在網絡上傳播心得于眾人。



我所写的关于〔心想事成秘法〕之书计划明年出版。读了此书你不单可知心想事成之秘,也可知我们华夏圣贤的智慧与知识并非如教科书那样死板板毫无乐趣泛道德主义的!知道越多我就越惊讶!知道越多你就越惊讶!

希望可以与更多人分享不用诡计多端心机处处也能活得富裕的秘法。

Monday, December 01, 2014

淡边的金馬士姆斯達法雞飯(Nasi Ayam Gemas Mustafa @ Tampin)

我不可不说,此店鸡饭可“完胜”许许多多其他的华人鸡饭。而且此店经营者乃印裔穆斯林,我心想,到底厨师师从何人?鸡饭乃华人的传统食物,而这位印裔穆斯林店主竟能把鸡饭做得如此出色美味,实在令人佩服!

金马士坐落于柔佛州与森美兰州边境,所以离金马士不远的城镇如淡边及昔加末等都能找到分店。不过我只尝过淡边的,实在令人回味无穷。该店不卖白斩鸡,只卖烤鸡,印象中,只有雪州八打灵十七区祖屋楼下的那著名的叉烧鸡饭档的烤鸡可相媲美。

饭更是煮得香喷喷,粒粒分明,与十七区的简直一模一样,我还怀疑十七区与此店是不是同一渊源呢。呵呵。至于汤方面,此店的有自己的特色,汤料可看到姜、花生等,也可尝到许多香料的味道,非常的“印度”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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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語與團結的迷思



此文于西元二零一五年一月十四日获刊登于《当今大马》-国语与团结的迷思

毫无意外,今届巫统大会又有许多针对华裔的言论。有代表拿出数据说许多参与国民服务的华小生国语差劲,以国语能力弱为由抨击华小教育影响国民团结。

这种说法有许多不对劲的地方,反驳者不小心就会被牵着走,在国语弱的环节上争论不休。

不对劲之处首先是,该代表假设我国有“国民不团结”的问题。他并无在这方面提出任何证据。国内确实有不少人曾发表侮辱各族宗教文化等的言论,惟论这些案例对社会所造成的影响,都只在媒体上或咖啡店内为人热闹讨论一时,往往很快就过时,被其他新闻所盖过。一般百姓依然照常上下班、堵车、接送孩子上下课、月尾等薪水、年尾等花红、周末逛商场等等。大家各过大家的生活,何来国民不团结的问题?

通常我们都是要同心协力解决一些问题或达成某个目标才要讲求团结。若生活好端端的,需要搞什么团结?假设某天个个华小生真的说得一口流利马来语,我们充其量只能说国民之间沟通无障碍,但岂能说国民团结了?

国内的现象是各族的主要交与自己同语同文化的有人,少有跨族群沟通。族群之间或许欠缺了解,但我们不能因此说各族之间不团结!有者甚至认为没有跨族群交流就是种族主义,这是无根据的指控。要知道,族群间欠缺了解是一回事,因偏见而侮辱他族又是另一回事。当有人因缺乏对他族的了解而产生偏见时,再因其偏见侮辱他族或以自身权责剥夺他族权利,那才是种族主义者;若只不甚了解他族文化语言等或只想跟自己同语言同文化的人来往,那是人之常情,惟我们万万不可说此人是种族主义者。

不对劲之二为,以该巫统代表认为,华裔掌握一口流利马来语是促成国民团结的条件。这番言论,是由“国民国语一定要佳”的思维所致。他忽略了我国最引以为傲之处恰恰并非是“马来伊斯兰国”,而是“多元族群与文化”的国家。“讲好国语、才是国民”与马来西亚多元的形像根本格格不入。举中国为例,不谙该国“普通话”和中文的少数民族比比皆是,又何妨他们“中国公民”的身份?何况我国许多华人子弟皆受过正规马来语文教育,说得不好不地道不流利,但多数都起码会看会写,论水准可比中国某些少数民族不懂得说普通话不懂得读写中文等好得多了。

诚然,掌握马来语的好处多多,马来族毕竟是本国人数最多的族群,懂得马来语就有机会交上马来友人,做生意者也可运用懂得马来语的优势做马来族的生意,一句话,就是为了方便!由此观之,马来语的身份应该是本国官方语言和“普通话”,“国语”则应是象征性的。任何国人学马来语的动力应是为了方便,偏激者不应把语言当政治武器,动辄以他人国语弱为由而质疑他人的爱乡爱土爱国之心。

最后,把话题带回国语会话程度。莫说华小生国语会话弱,即便是成人国语会话弱,真的有心补救,永远都来得及。问题只在于他们周围有没有个环境,华小生国语会话不好,国民服务结束后肯定会有所进步;成人若身在政府部门工作,不出一两年,国语会话堪比中小学时期所学还进步得快。但是,众所周知,华裔国民往往只能在私人界谋生,私人界又是英语世界,试问华裔成人的国语会话又会好得到哪里去?偏激者真有心要“帮助华裔说好国语”,那他们要检讨的是如何令私人界多用国语及如何使更多华裔成为公务员。当然,两者对他们而言,都有不小的代价,问题是,他们敢担当吗?